广岛之恋
2006年10月03日 
这部影片很诡异地讲述两个人的爱情,之所以说她诡异,原因有三,第一,音乐,除了对话之外的背景音乐都让人窒息,空灵又无助;第二,对话,优雅又苍白的法文对白,像诗一样,缓慢而急促;第三,画面的无序,让人有时空交错之感,像在看一部有声的[哑剧] 。
“雷乃在片中首创“闪回”(极短的蒙太奇)的表现技巧,大量使用意识流的手法表现人物内心和思绪的狂乱,并运用了巧妙的剪辑将一些原本不协调的画面重组并产生震撼人心的效果。从《广岛之恋》开始,这部影片中所运用的电影技巧被大量借鉴运用。 ”(最近的新片《疯狂的石头》就是采用的这种手法,整个过程就象一部mv)
我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Duras左岸风格~
《广岛之恋》这部电影是法国导演阿伦-雷乃在1958年拍的,剧本是法国著名女作家杜拉斯应导演要求在7个星期内完成的,电影是法日合拍,但主要创作人员都不是日本人。《广岛之恋》在嘎纳引起了空前的轰动,有人将它捧得很高,有的认为不值一文。
《广岛之恋》写了两段爱情,纳韦尔的和广岛的,由女人和广岛把两者串起来(女人离开纳韦尔到巴黎时刚好广岛爆炸消息传开)。两座城市两个爱人同样绝望的爱情。说到《广岛之恋》的爱情,人们用的最多的词是绝望,为什么这么说呢?在被占领的纳韦尔,法国女人和德国士兵的爱情在国家间的战争、民族间的仇恨、社会舆论和道德的夹攻下,最终还是在解放的前一天被射杀了。当时的社会环境不容他们不规范的爱情喘息。而广岛的爱情,虽然表面看来不再有阻碍,但现实仍是冲不破的樊篱。民族间的差异、沟通、双方的家庭,最重要的是女人摆脱不掉过去的阴影,她惧怕爱情。日本是德国的盟国,同样是战败国,也许这些都让女人心有余悸。
广岛和女人都是无辜的,法国女人和德国士兵的爱情在和平时代也是正常的,却因为战争,城市被毁坏,德国人付出生命的代价,法国女人被羞辱,身心遭受极大伤害,无法摆脱过去的阴影。女人和广岛同病相怜,看到广岛就象看到自己。
“我的名字叫广岛,你的名字叫纳韦尔。。”—-男主角深情地看着女主角,这是影片的结尾。
这里有一篇转摘的,觉得不错,贴上来分享一下:
痛过之后,若即若离
“所有的一切,所有!我都看见了。”女人快速,略带激动的说。仿佛一只看见悲剧的流星划过长空的苦闷。这时,蒙太奇的特效下,广岛投注原子弹后的残酷记录在画面交叉上映:三条腿奔跑的狗;凹陷头颅的孩子;手指弯曲的女生;一觉醒来满枕落发的人;烧焦的尸体;一塌糊涂的荒原……所有这一切“我都看见了”,还有博物馆内像肉一样烧焦的钢铁,活生生的人皮……人们在这些面前默默地走过,谁都知道多少年前发生的这件事让人们痛哭不止,除了哭,无所选择。画面又回到男人和女人交织在一起的肌肤,“我总禁不住要为广岛的命运而流泪,流泪。”“不,那有什么好哭的?”“这些幻影像爱情一样长存,永远也忘不了,像爱情一样生长。”到了这里,影片真正要展现的主题似乎崭露头角。初恋爱人的消失和同样拥有惨痛经历的广岛有着共鸣的痛感。
“纳——韦——尔”
“那你为什么要来了解广岛的这一切?它们有什么联系?”
“我对此有兴趣,我有我的想法。”
王尔德曾说,激情开出的鲜红的花朵和让人失去记忆的罂栗花长在同一片草地上,尽管我们拒绝记忆的重复,用镇痛剂来让自己忘却它们,可是这些小东西总和我们在一起,在小小的、象牙色的细胞里。女主人公向一位萍水相逢的广岛男人说出了自己18-20岁的一段鲜为人知的初恋。这也就是法国新浪潮电影的创新手法,通过人物的回忆,遗忘,记忆,甚至杜撰,想象,从“双重现实”(头脑中的现实和眼见的现实)的角度,对事实不加人为区分的留给观众思考。
他们坐在一间酒吧里,女人开始了对初恋男友的回忆。对于那段爱情,它就像花朵一样柔弱无力,也像花朵一样生存、死亡。只是这朵花曾深深的在心底生根发芽,还未开花便遭夭折。她爱上了法国的敌人——德国的纳粹军官。在纳韦尔这个小镇,甚至整个法国都是一种耻辱。他们在最隐秘的地方偷偷约会,一直到战争结束的最后一天,他们计划逃走。可就是在他们准备逃走的那个下午,他站在桥下等她,有人从前方的塔楼里向他发了一枪。她看到他的时候正值他中弹,从那一刻起,她看着自己的将来在一点点地消失,变暗,她看着自己的爱人在一点点的停止呼吸,他死得是那样的慢,仿佛从来没有意识到一样,还有那双颤抖的手仿佛在抓着现实,抓着她,努力寻找活着的勇气。自从他走后,她就陷入了无尽的迷茫和空虚,生活完全没了意义,生命如同棉絮一样轻浮在空气中,偶尔大叫他的名字以宣泄自己的情绪,从声音中找到自己存在的理由。父亲的药店因为女儿的耻辱关门了,母亲担心女儿的状态把她关进地窖里。可围绕她的尽是地窖的阴冷和黑暗,双手不停地在冰冷湿滑的墙壁上乱抓,直到手指抓破,血肉模糊,然而她没有害怕,只是把充满鲜血的双手放在嘴里品尝血的味道,“自从品尝了之后便爱上了血。”她追忆着,追忆着。仿佛再一次陷入其中,“我变成了傻子。”男人这时给了她重重的两巴掌,怕她出事。
男人说“疯了。”
“爱你爱的。”
……
影片就在过去现在,纳韦尔广岛,德国男友广岛情人中穿插上映,女人所有的对话都以第二人称“你”诉说,仿佛眼前的广岛情人就是当初的德国男友。酒吧中静止的二人画面,和纳韦尔激动的场面形成明显的对比,却又很好的融合在同一情感氛围中,灵魂回到了过去。
“我开始看得见。”
“白天,黑夜。”
“我的生命,你的死亡。”
“生命在延续,死亡也在延续。”
终于明白,死,不是一死了之,一了百了,而是痛苦的开始。
她惊缩着把脸缩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可怕。“一只小球滚到了地窖,我拾起它还给孩子,它还是热的。可能从那一刻起,我开始清醒起来。”
“我们也许永远不会见了。”她决定与男人分手。只是这转瞬即逝的爱情让她不知所措,回到酒店在楼梯和房门间来回上下,迟迟不肯进去,仿佛这广岛的痛苦令她找到了失恋的悲痛一般,而广岛男人带来的爱情又仿佛留着德国恋人的味道。他是他,它是它,到底谁是谁,可能都一样吧。广岛代表了她的痛苦,男人代表了她的爱情,若即若离间又仿佛找到了曾经迷失的自己,却又让自己更加迷失。“你并没有完全的逝去。”广岛与纳韦尔的短镜头交叉上影。男人毫无顾虑的挽留她,即使离天亮飞机起飞也不过短短的几小时,“八天?”“不”“三天?”都已无济于事。
往事令我们怀念,而我们却又要忘记往事,它像清澈的湖水一般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纳韦尔,我的爱,我要与你重聚。哭是愚蠢的,要让记忆永存。”
她已完全失常。又回到了经历痛苦的回忆当中。呆滞的双眼谜一样的和他对望着,却永远看不见对方。
你的名字叫“纳——韦——尔。”
你的名字叫“广——岛。”
时空旋转,爱情的信念不变,我的爱从纳韦尔到广岛,从十四年前到今天永远不变。男人和女人没有名字,都是抽象的。对,我可以叫纳韦尔,你可以叫广岛,我们的爱从古代到现代,痛苦将我们联系在了一起。但是在所有的痛苦、愉快、失意、兴奋…中必须学会的就是遗忘,因为明天教育我们必须学会遗忘。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沉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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